[关闭]

最专业中国服装招聘人才网站JOBVVV.COM为服装企业提供专业服装人才招聘服装猎头公司企业招聘服装人才测评服装人事外包的服装人才资源服务!

 
 
 
当前位置: 首页 > 资讯中心 > 新闻正文
 

中国前驻APEC高官王嵎生撰文:美国正处在战略十字路口,何去何从?

来源: 中华服装人才网 作者:admin 浏览:677

一、美国会错失第三次战略机遇期吗?

很多年来,中国方面一直在探讨中国的战略机遇期,以及如何维护、争取,并使之持续。现在,人们的问题是:美国有没有战略机遇期问题?笔者以为,不仅有,而且已丧失两次。

第一次是冷战结束后,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本可利用苏联解体的机会,顺应和平与发展的时代诉求,引领“不搞对抗”与“合作共赢”的全球治理。但它沉醉于“对自己制度优越性的迷思”,独霸天下的私心太重,在欧洲和亚太地区,东扩西进,到处伸手,对俄罗斯不依不饶,非要“踏上一只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结果呢?本想同美国合作、甚至“走美国道路”的俄罗斯觉醒了,翻身了,正在重新迈向强盛的大国之路;北约东扩也不得不止步。在亚太地区,“亚洲北约”更是没有市场,早已是“明日黄花”。

第二次是9•11事件后,美国也本可以利用国际上广泛的同情,引领全世界合作反恐,把21世纪带入比较有安全感的时代。但美国过分迷信自己的军力,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反恐谋霸”,奉行单边主义和双重标准,发动了两场战争,而且到处搞“颜色革命”。他们自诩“得胜”了,但谁都知道:“惨胜如败啊!”

现在,美国又面临新的战略机遇期。奥巴马能否抓住新的机遇,抑或再次失去,关键在于他和美国领导人能否审时度势,看清时代的变迁和国际力量对比的变化,找准自己新的定位,以及奉行什么样的国际战略。

二、时代变迁的客观条件构成美国新的战略机遇期。

首先,现在已不是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时代,也不是革命与战争年代,而是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时代;经济全球化(包括科技、信息和投资)不以人们主观意志为转移地迅速发展。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任何国家,即使是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也很难独善其身。正像中国和美国某些领导人说过的那样,需要“同舟共济”,“共克时艰”,“合作共赢”。“金砖国家”在不同程度上都认同了这一点,G20在一定程度上也认同了这一点。美国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的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发展中国家大面积的兴起不同于历史上帝国的兴衰,它们并没有蓄意挑战老牌发达国家,也没有要求重新瓜分世界和划分势力范围。它们要求的不过是一个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政治和经济新秩序,按照联合国宪章办事。用上海合作组织的话来说,就是“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

第三,美国新保守主义理想家们心目中的“战略对手”或“潜在敌人”,如中国和俄罗斯等,并无意与美国过不去。相反,它们都希望与美国合作,共同应对世界性大问题,合作治理世界。中国领导人早已向美国提出:要努力把中美关系塑造成21世纪新型大国关系。两国关于决心“共同努力建设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的新定位,既是双方从对抗到握手到合作和互利的积极表述,也是中国向美国释放的善意和期盼。俄罗斯领导人也明确表示,“俄美没有任何理由要重启冷战”;提醒美国“应学会在平等、利益平衡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与其他国家打交道”。这些话也是俄罗斯对美国的期盼,而不是什么敌视。

第四,美国企图“借力”对付中国的国家,除日本和菲律宾个别国家外,东盟国家普遍不愿“选边站”,印度领导人说得很明确:印度要同时发展同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印尼总统还说,现在由单一国家来管理世界是不合适的。

客观条件显然是正面的,比较有利的。问题是:奥巴马和美国领导人能否正视历史和现实,重新定位自己,从而调整现行战略和相关政策。

三、美国正处在战略十字路口,何去何从?

近一两年来,人们高兴地(不是“幸灾乐祸”地)注意到,美国国内出现了一些“好兆头”。

2011-12年岁末年初,美国一些主流媒体就连续发表文章,大谈“春风得意的美国时代已经终结”,说什么“美国自1945年以来一直就是世界头号大国”,在这个世界上“独占鳌头”,“风光无限”,“美国的文书和意志就是世界的法律”。可是现在,美国人站在“高山之巅”,却感到有“些许寂寞”和“忧心忡忡”,觉得那些黄金的年代似乎已渐行渐远,需要重新认识世界和自己。

这种现象和思考两年多以前就已经如此集中表现,是冷战结束后从来没有过的。有关文章都是美国一些“顶级专家”撰写的。他们并非是在无病呻吟,而是在反思和总结经验,在探寻如何维护美国霸权地位永续和“资本主义的再生”。

今年,奥巴马第二任期伊始,他的国务卿和国防部长就声称,“我们不能对世界发号施令,但我们必须参与世界(事务)”,“美国在世界的角色……已经成为参与世界(的国家)”。克里在访华期间还表示,美国期待一个强健、正常而又特殊的中美关系。奥巴马今年在会见中国新任大使崔天凯时也说,美中两国关系已进入新的阶段,面临新的机遇;美方愿与中方一道,致力于建设新型的大国关系。

这些话,如果对比奥巴马第一任期开头说的豪言壮语(强调他要“重塑美国在世界的领导地位”),以及第二年他誓言“美国决不做老二”的场景,人们就不难看到微妙的变化。其实,随着时代变迁量变进程的加速发展和国际力量对比难以逆转的变化,美国有识之士(包括某些领导人)不得不思考:美国怎么办?顺应时代潮流,还是继续逆潮流而动?以笔者之见,美国目前正处于战略十字路口,或曰:正处在痛苦的“量变过程中”。人们期盼美国领导人头脑清醒,面对现实,不要再失去新的战略机遇。问题是:美国能“享受(相对)衰落”吗?

去年9月,英国上院议员梅格纳德•德赛教授发表一篇引人注目的文章,题曰:《美国,应享受衰落》。作者特意提到冷战时期美国国务卿艾奇逊的一句名言:“虽然英国早已不再享有‘日不落帝国’的美誉,但它却没有在国际大舞台上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作者颇有感慨地说,“现在,就像英国在二战后的情况一样,美国正面临着相似的挑战”;因此,这句话还是奉还美国吧,“让美国人思考本国的未来再恰当不过了,它有助于美国人重新定义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或许,美国应当向英国学习,从容优雅地“享受衰落”。作者最后还饶有风趣地说:“美国,请不要再挣扎保住世界第一的位置。快点转身,享受你在下坡过程中的风景吧!”作者似乎无意于伤害或讽刺美国,而是语重心长地提醒美国注意历史的经验。

不过,这些话美国新保守主义理想家們是听不进去的。奥巴马及其团队也难真的听进去。大量的事实表明,美国领导人一心想的仍然是“美国统治下的世界和平”,他们虽然“无可奈何要收缩”,实际上还是“情不自禁要伸手”,到处搞“颜色革命”,推行“新干涉主义”。最有代表性的言论,当数美国新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今年6月她被任命后,还没上任就迫不及待地宣称,“我期待与总统您,以及卓越的国安团队密切合作以保护美国,推进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并推广美国人所珍惜的价值观。”美国新任太平洋空军司令赫伯特•卡莱尔上将(绰号“鹰”),也扬言美国要在亚太盟国建基地网,派精锐战机组织包围圈,像包围苏联一样包围中国。

遗憾的是,霸权有意,现实无情。美国现在虽然仍然是超级大国,但早已不是原来意义上的超级大国了。用通俗的话来说,“它的指挥棒不灵了”,昔日“美国的文书和意志就是世界的法律”已成“明日黄花”。就拿美国的“后院”来说,“美洲国家组织”秘书长由谁担任,过去几十年,美国说一不二,现在美国推荐的人选,一再被否决。伊朗被美国戴上了“邪恶轴心”国家的帽子,但美国一手扶持起来的阿富汗和伊拉克领导人与伊朗领导人相互称兄道弟,见面时还热烈拥抱。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也不顾美国的反对,出席了在伊朗召开的不结盟国家峰会。这方面的事例人们可以举出N次,美国自己也心知肚明。这正是为什么美国近年来玩弄“巧实力”和不断强调要“借力”日本和菲律宾等“中等国家”的原因所在;也是美国对中国虽然“情不自禁要遏制”,但又“无可奈何要合作”的根本原因。这是美国自身很难解决的一对矛盾,也充分表明,美国不能“享受衰落”,也很难“享受衰落”。

其实,在时代变迁快速进程中,国家综合国力的消长,此起彼伏,是很正常的现象。什么“美国例外论”,美国可以“霸权永续”,等等,实际上是自欺欺人。但现在时代不同了,环顾全球正在兴起的大国,它们并没有要与美国“分庭抗礼”。在亚太地区,中国也没有反对美国的存在,只是希望它多发挥一点正面和积极的作用而已。美国领导人如果有一颗平常心,尊重历史(包括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对日本作为法西斯战败国的有关规定和约束),尊重美国领导人一手推动制定的《联合国宪章》精神,以及新世纪时代变迁的现实,好好听一听上述专家学者的肺腑之言,那将是美国的福音,也是渴望和平与发展人们的愿望,美国完全可以“享受衰落”,享受“在下坡过程中的风景”,或许仍然是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四、“中美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可能吗?

奥巴马竞选连任和习近平当选中国新领导人后,国际舆论十分关注,议论纷纷:中美关系今后究竟会怎样?是在摩擦中逐步走向缓和,还是走向对抗?“两国共治”(所谓G2)不行,“两国共商”(所谓C2)行不行?两国能否建立“新型大国关系”?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时代潮流不可阻挡,顺之者昌。中国新领导人习近平访美时提出:要把中美关系塑造成21世纪新型大国关系。这是中国领导人站在历史唯物主义高度的外交大战略,也是中国向美国释放的善意和期盼。几十年来,中美两国从交手对抗,到握手,到一定程度的携手合作,来之不易。如果美国领导人有足够的智慧顺应时代潮流,两国目前“不舒服的相互依存关系”,就可能逐步“舒服一点”,好起来,向着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大方向迈进。

首先,时代不同了,时代的诉求和国家战略目标当然也不同了。在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时代,当一个处于“老大”地位的国家衰落、另一个处于“老二”或“老三”地位的国家异军突起,后者势必要向前者挑战,要求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取而代之,从而引起矛盾、冲突和对抗,乃至战争。现在世界处于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时代,美国可以宣称它“决不做老二”,但环顾全球,大面积兴起的发展中大国,有哪一个向美国挑战、要求取而代之和充当“老大”呢?中国没有,我看印度和巴西等国也没有。它们要求的无非是“平等相待”,以及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中国更是旗帜鲜明地主张“构建和谐世界”,“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明乎此,美国何不以“老大”的身份在世界和平、发展与合作方面多作积极贡献?

第二,中美在经济方面相互依存度已越来越深。这是老牌大国之间从来也没有过的。现在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中美建交33年来,双边贸易额增长180多倍,去年已经达到4466亿美元,今年有望突破5000亿美元。近10年来,美国对华出口增长468%,中国已经成为美国增长最快的出口市场。双方都不应、也不能无视这一事实。“和”与“合”,则互利共赢;“斗”与“压”,势必两败俱伤。

第三,早在上世纪末,克林顿总统就曾主张要同中国“共同致力于建立面向二十一世纪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后来小布什把它“否了”,但形势逼人,不久仍不得不调整,主张两国要建立积极合作关系。奥巴马上台以来,两国关系又有了新的定位和表述:双方决心共同努力建设“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两国元首均认为,一个更加强有力的中美关系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有利于整个亚太地区乃至全世界。一直以来,中国领导人都把这些看成是庄严的国际承诺,而且在两国各种矛盾和摩擦中,都尽力以此为大局处理。美国方面虽然不时有些负面行为,有悖于此大局,但总体看来,心中也还不能没有这个大局。双方都在不同程度上注意管控分歧。

由于这些基本原因,展望中美关系前景,应该可以比较审慎乐观,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并非没有可能。

但说实话,难度极大。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有陈旧历史观的影响,有文化和社会制度的差异,有实际利益的碰撞,也有价值观的不协调,但最根本的,恐怕还是冷战思维和霸权战略在作祟。

美国政治分析家约瑟夫•奈说得好,相信冲突不可避免的想法,本身就是冲突的根源,“我们现在若是把中国当成敌人,我们可能就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这话最早是冲着克林顿政府说的,我看现在仍然适用。出于善意,2000年底,也即小布什上台前夕,在华盛顿举行的中美日第二轨道对话期间,我曾强调,美国只有把中国“如实地当作伙伴”,至少是潜在的合作伙伴,美国才能真正避免制造一个敌人而交一个朋友。我这并非是无的放矢。美国新保守主义理想家們一直把中国看成是潜在、甚至现实的“战略对手”,与中美两国关系定位精神背道而驰。

2009年1月12日,在北京纪念中美建交三十周年活动的一次会议上,美国大选期间曾担任奥巴马外交事务顾问的战略家布热津斯基强调说,中美之间建设性的相互依存是全球政治和经济稳定的重要根源,“美中之间的关系必须真正是一种与美欧、美日关系类似的全面的全球伙伴关系”;中国所强调的“和谐”可以成为美中峰会一个有益的起始点。最近,他又进一步指出,只有美中都姿态明确地“不去寻求霸权”,并且“接受对方在全球事务中扮演中心角色的事实”,两国关系才能持久稳定。布热津斯基是针对中美能否建立新型大国关系而言的,也是为了美国的根本利益。在这方面(不去寻求霸权),中国有困难吗?没有。美国呢?有!

当然,美国的某些错误政策行为,诉求是多方面的,中国不妨以平常心处之,心中有数就行了,不必过度或简单解读,以免不必要地冲击两国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努力。但有些事美国做得太过分,太霸道,也要让美国人明白,那是不现实的,也行不通。

美国领导人口口声声说,只要中国“遵守国际规则”,做“负责任的大国”,美中关系就会好,就会稳定,甚至成为伙伴。问题是,什么是“国际规则”?二战后,美国已故总统罗斯福和杜鲁门亲自主导制定的《联合国宪章》宗旨和精神,已是公认的、最具权威的“国际规则”,处于国际中心地位。但美国领导人小布什却说,美国的权威“高于联合国”。他这么说,美国历届政府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难道要中国摒弃《联合国宪章》而去遵守美国的什么“国际规则”吗?美国领导人说,某某国家总统已“失去合法性”,应实行“政权更迭”,难道中国也应该“跟进”才算“负责任大国”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美国战略重心东移,一再强调需要“亚太军事再平衡”。中国人听了很纳闷:亚太地区军事力量什么时候“平衡”过?一直以来都是美国占绝对优势。美国实际上并不是要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平衡”,而是“怕平衡”,怕失去绝对优势地位从而削弱干涉别国内政的能力。美国之所以不断宣传“中国反介入”力量增强“危险地打破了亚太地区的力量平衡”,与此一脉相承。说白了,就是中国综合军力增强了,美国在台湾等问题上干涉(介入)中国内政和侵犯中国领土主权的力量就相对削弱了。美国“不甘心”,所以要实现“再平衡”,保持它的绝对优势。

这一类的事例枚不胜举。因此,可以非常明确地说,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矛盾的主要方面在美国,“球”在美国方面。只要美国与中国相向而行,是大有希望的。反之,可能还是“非友非敌”的局面,是“不舒服的相互依存关系”,甚至时不时发生对抗。这是中国非常不愿看到的。

王嵎生,中国前驻APEC高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战略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并不代表网站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目的在于传递信息。